作者:Ken Chen(CSY); 編修:WCM; 初稿日期:20260911; 講解日期:20260912。
「而撒母耳拿了那膏油瓶子,就倒在他頭上,親他,說:『雅威豈不是膏你為君王在祂產業之上嗎?』」(撒上 10:1)
掃羅受膏標誌王權的誕生,但這權柄本質上不是所有權,而是對「雅威產業」的託管。膏油原本只用於三個場域:會幕及其器具的分別為聖(出 30:26-29)、祭司的就職(出 29:7; 利 8:12)、以及後來擴展到先知的委任。這意味著撒母耳此舉是在先知權柄之下,將祭司體系的聖別符號轉移到政治領袖身上。
「你今日離開我走了之後,會遇見兩個人,在便雅憫境內的泄撒,靠近拉結的墳墓。他們必對你說:『你去找的那些驢已經找著了……』」(撒上 10:2)
第一個兆頭發生在找驢事件中,神的呼召往往進入人的日常責任裡。兩個人作見證,也形成對撒母耳話語的有效印證。掃羅原本只是履行家庭與產業責任,卻在尋常事中被帶入更大的使命。
「而你從那裡往前行,到了他泊的橡樹,而你在那裡必尋見三個人是正往伯•特利向那神獻祭的,一個帶著三隻山羊羔,一個帶著三個圓形餅,一個帶著一皮袋酒。而他們向你問安,且給你兩個餅,你就從他們手中接過來。」(撒上 10:3-4)
第二個兆頭充滿祭祀象徵:牲畜(燔祭或平安祭)、餅(素祭)、酒(奠祭),也表明掃羅被帶入神百姓的敬拜團契中。兩個餅交給掃羅,不只是補給,而是接納與分享的記號。
神的靈與人的轉變:「此後你要到那神的山……你必遭遇先知團體正從那丘壇下來的……而雅威的靈必勢不可擋臨在你身,你就跟他們一同親自說預言;且你要轉變成另一個人。」(撒上 10:5-6)
第三個兆頭把焦點從日常與祭祀推向屬靈轉化。掃羅不只被選中,更必須被神的靈改變,才能承擔王的職分。這裡強調,君王真正的資格不只來自外在程序,也來自神內在的更新;王若沒有神的靈,無法成為真正的拯救器皿。
「而事情發生於當這些兆頭臨到你,你就當要為你自己做你的手所能找到的,因為那神與你同在。而你要在我以先下到吉甲……你要等候七日……」(撒上 10:7-8)
這裡一方面給掃羅行動空間,另一方面又命令他等候,顯出王權不能任意而行。神與他同在,不代表他能越過神所設立的先知與獻祭秩序。真正合神心意的王,不是只會行動,而是知道何時順服、何時等候。
「而事情發生於掃羅轉身離開撒母耳時,神就轉變別樣的心給他。而當日這一切兆頭都臨到了。」(撒上 10:9)
掃羅之所以能成為王,不是因為他本身已經完全,而是因為神主動介入、改變他的心。王權建立根基不在人的能力,而在神的恩典;但也預示後來的悲劇:即使被改變的人,若不持續順服,仍可能偏離。
「而事情發生於素來認識他[指掃羅]的看見,而看哪,他和眾先知一同說預言,那百姓就彼此說:「基士的兒子怎麼了?掃羅也在那眾先知中嗎?」 而從那裏有一個人回應,說:「他們的父親是誰呢?」因此有句諺語說:「掃羅也在那眾先知中嗎?」 而掃羅從親自說預言狀態中結束,就到那丘壇去了。(撒上 10:10-13)
掃羅與先知一同說預言,使眾人震驚,因為這打破了人按家世、背景、既定角色所作的分類。這段顯示神的靈可以臨到人、重塑其身份,使一個原本不起眼的人進入新的召命。同時也提醒人:真正的資格不只由血統與傳統界定,更取決於神是否親自工作。
而掃羅對他叔叔說:「他明明地告訴我們,那些驢已經被找著了。」至於那王朝的事,他卻沒有告訴他撒母耳所說的。(撒上 10:16)
掃羅對叔叔隱瞞受膏之事,顯示他沒有急於宣揚自己的身分。私下受膏雖已發生,但公開確認尚未完成,因此王權仍須等候群體中的正式宣告。這也使掃羅最初顯得謹慎而非僭越。
「雅威以色列的神如此說:『我親自領以色列從埃及上來,且拯救你們脫離埃及人的手……』而你們今日卻厭棄了你們的神……」(撒上 10:18-19)
在公開選王前,撒母耳先回顧神的拯救歷史,指出百姓要求立王背後的屬靈問題:不是單純制度需求,而是對神直接治理的不滿。這使立王大會同時成為一場約的審判現場,提醒百姓王權若脫離神,只會成為悖逆的延伸。
「於是撒母耳使以色列眾支派近前來,而便雅憫支派被(抽籤)抽出來……」(撒上 10:20-21)
公開抽籤使掃羅的身分不只是先知私下宣告,而是在全以色列面前被神確認。程序從支派、宗族到個人層層推進,展現揀選的公正與神聖。這一步使王權具備群體可見的合法性,也與先前私下膏立構成雙重見證。
「而眾人尋找他,他卻未被找到。他們就再詢問雅威:『那人來到這裡了沒有?』而雅威說:『看哪他,他藏在那器物堆中。』」(撒上 10:21-23)
掃羅被選上後卻藏起來,形成強烈反差,也暴露他內心的不。但神再次回應百姓,把他指出來,等於第二次確認祂的揀選。這場景說明:即使被揀選者軟弱,神的旨意仍能推進;然而這份退縮也隱約預示掃羅性格中的問題。
「而他自己站在那百姓中間,且從他的肩膀以上高過那所有百姓。而撒母耳對那所有百姓說:『你們看見雅威所揀選的人了嗎?……』那所有百姓就歡呼說:『願那王永存活!』」(撒上 10:23-24)
掃羅高大的外貌成為百姓立即接受他的因素之一,顯示他們仍傾向用列國的標準看待君王。百姓的歡呼是真實的,但也帶著對王的期待。這一幕提醒人:神雖揀選王,但百姓可能仍憑外貌而非憑約的原則來理解。
「而撒母耳將那王朝的典章對那百姓講論,又刻記在那書卷上,且存放在雅威面前……」(撒上 10:25)
撒母耳不只宣告王,也為王權立下典章,並將其寫下存放在雅威面前。這表示王權從一開始就不是絕對權力,而是受神與約書監管的制度。王若不在律法之下,就不再是神所設立的治理工具,而會變成對神治理的扭曲。
「掃羅也往基比亞回家去,有一群跟隨他的那勇士,就是神感動了他們的心的。但有些毀滅之子說:『這人怎能救我們呢?』他們就藐視他,沒有帶禮物給他。而他成為沉默的。」(撒上 10:26-27)
王權一開始就伴隨分裂反應:有人因神感動而跟隨,有人則藐視掃羅、拒絕承認他的合法性。這說明即使神的揀選已經明確,人的回應仍可能分化。掃羅此時保持沉默,顯出某種克制與忍耐。